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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幼喜欢舞文弄笔,但由于条件限制,没有发展,最近重拾旧梦,经常有小文在各地发表,甚感欣慰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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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哥(已发小说园地)  

2009-09-27 21:02:41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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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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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/郝天鹰
三大爷的四个儿子都出生在文革前,乳名依次叫:会、议、讨、论,因为姓郝,又在天字辈上,排行第三的男孩大名叫郝天讨,他比我大两岁,从小到大我一直尊称他为三哥。
因“讨”和“桃”同音,所以小伙伴们都嘲笑他是女孩名字,后来三哥对自己的名字深恶痛绝,懂事后不顾大爷的反对,把自己的名字改为天山,乡亲们都唤他小三。
大娘怀三哥时一直想要个女孩,待三哥出生后,大娘很失望,看我母亲没男孩,想把三哥过继给母亲当儿子,母亲觉得自己年青,往后不可能不生儿子,很反感大娘的这一提议,断然拒绝。母亲说我出生后,大娘抱着三哥喜形于色去了我家,又说起过继的事,母亲不语,大娘恼羞成怒,不谙世事的三哥那时正趴在床沿上,兴高采烈地对襁褓中的我大喊着:娃娃、妹妹 。冷不防被大娘扯着耳朵揪起来拖回家,一边走三哥一边疼的哇哇大哭,大娘还暴躁的骂他:没人要的玩意。
三哥童年很苦,经常穿着破破烂烂的衣服,鞋子也常露着脚趾头,记忆中的小三哥饭量很大,一顿常常吃几块煮地瓜,喝两大碗玉米糊 ,每到吃饭时,大娘常骂他是属猪的,三哥也不言语,因他早习以为常,虽然三哥吃的粗茶淡饭,却出落成一个英俊少年,圆圆的大脸上有一双漆黑的大眼睛 炯炯有神 ,只是神态常常忧郁,和他的年龄及不相称。 三哥八岁时到了上学的年龄,我央求三哥带上我去报名,老师问我几岁了?我说:六岁了。老师说后年上吧 ,我大哭,三哥慌忙对老师说:她说错了,她长的矮,她和我般大。说完怕老师不信又补充道:我俩都是一月生的。老师“哧“的一声笑了说:小孩拉呱真喜人。就喊我别哭了,并伸出手指头让我数数,看我还识数,就破例收下我,我和三哥就成了同班同学。
七七年我们同时考入联中,离家七里路,学生自带窝头咸菜,交少量的伙食费,学校里负责给熘热窝头,早晚还供应些菜粥或面粥,稀的能照着人影,我们都戏称为“四眼汤”,就是这样的粥也供不应求,每当开饭时,男生就一哄而上,柔弱的女生常抢不到,三哥发现后,都多舀份再分给我,三哥两天一趟回家拿干粮,也常常把我的也捎过去,同学们都以为他是我亲哥哥。班里有一女生叫红,是班里的文艺委员,梳着那时很时兴的高吊辩 ,很漂亮。三哥不敢跟红讲话,有一天,三哥拿出一本书让我转给红,后来红就哭了,老师把三哥叫到办公室,三哥回来后就告诉我不想上学了,我问他为什么,他双眼红了没有回答。原来情窦初开的三哥暗恋红,把写了喜欢红的纸条夹在书里,红哭闹着告了老师,虽然我那时什么也不懂,但对红的做法很反感,缀学后的三哥倒不记恨红,见了我还常常拐弯抹角的打探红的消息。
八十年代初,已满十八岁的三哥长成了英俊的小伙,因家境贫寒弟兄又多,大哥二哥成家也成了老大难,三哥的婚事也耽误了,本村有个会吹萧的艺人相中了三哥,让父亲做媒,让三哥做养老女婿,三哥看他女儿又黑又丑,不同意,说打光棍也不愿委屈自己。后来三哥为了多挣些钱,就一边干农活一边做些小买卖,那是一个麦收的季节,那一天天晴朗朗的,大娘打算 把刚收的麦粒拉到场里去晒干,去喊正做雪糕生意的三哥帮忙,没想到三哥以为没农活,五更天就早早的去了雪糕厂进货去了,好不容易装了一箱回来,迎头就听到大娘的叫骂声,盛怒的大娘让三哥把粮食拉出去再去买雪糕,三哥担心雪糕融化,母子俩吵起来,心灰意冷的三哥去屋里找出一瓶农药一气喝光,然后把装好的小麦一袋袋搬到地排车上,直到觉得肚子绞疼了,才“扑通”一声跪在大娘身旁说:娘,儿不孝,我喝毒药了。说着就呕吐起来,暗褐色的血喷到大娘的衣衫上,大娘被吓傻了,呼天抢地的喊人送三哥去了医院。但三哥在路上就咽了气 。
豆蔻年华的三哥就这样去了,二十多年过去了,令人心痛惋惜,大娘昨天也离世了,临死前一遍遍喊着三儿的名字,那种凄凉使人断肠,三哥!你在天堂里还好吧?但愿你在天堂快乐、 幸福,能弥补你在人间所受的苦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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